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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你都不争论一二了吗?”幼孩时期的韶颜见小沙弥默念着佛号,不禁好奇地问了句。
怎料那小沙弥只是斜睇了眼她,“他们知道不是我做的。”
小韶颜咯咯地笑了起来,月牙般的眼睛里嵌着琥珀浅瞳,映着小沙弥冷静的脸,“才不是,他们相信的是我。”
“你说是就是吧。”被欺负惯了的小沙弥不欲与她争辩。
他这般不在意的态度,落在小韶颜的眼里,就成了对她行为的一种默认。
久而久之,她便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。
在得知小沙弥天生七窍缺一窍,情窍不开时,她还笑话他这辈子都要做个孤家寡人。
她和他说过很多话,但唯独这一句,小沙弥记得最清楚。
也记得最深刻。
约莫在寺庙里待了小半年,半大的韶颜才被家人接走。
她走的那日是个梅雨天,外头淅淅沥沥的雨细如牛毛,顺着风斜吹过来,雨点落在了檐下小沙弥的鞋面儿上。
可他没理会,只静静地伫立着,看着她随同母亲与丫鬟们离开。
那时,小小的她已然被所有人关心她的人簇拥着,尤如众星拱月般,她是最明亮的明珠。
小韶颜回府当日,恰逢京城上元节灯会,她裹着小袄与虎毛领子就撒欢地往外跑。
丫鬟们跟在身后寸步不离,小丫头心觉无趣,便仗着个头小好钻空子,把人都给甩开了。
岂不料一个转身,与人撞了个正着。
敦实的她被撞得眼冒金星,晃了晃脑袋上的穗儿才找回了神儿来,“谁呀?”
定睛一看,竟是个面容清秀的小姑娘。
“诶,你走路小心些嗦,当心被人牙子拐去做丫鬟。”她一边说,还一边去拨弄额前的碎发。
被唤作丫鬟的小少年愣住了,“你说谁是丫鬟?”
“你呗。”小韶颜撇撇嘴,“长得怪好看的嘞,可惜没我好看,哼~”
“你!你才是丫鬟!我是男子!”那小少年被她气得够呛,小脸儿也不知道是被冻红的,还是被气红的。
“啊是个男儿”韶颜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,这生得怎么跟女孩儿似的?
真不怪她眼拙,只因这男娃太清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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