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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5
我在黑暗中待了很久。
久到像是回到那个年少的时候。
17岁的裴聿抱着篮球，顺手捞过我的书包背上，踩着银霜般的月光一同回家。
风很轻，将我们的笑声撒了一路。
眼球转动，像触发了机关，周遭瞬间变得嘈杂。
醒来，床边为了一圈穿着制服的人。
他们亮出证件：
“孟小姐，您涉嫌故意伤人，请配合我们调查。”
话音刚落，房门砰地推开。
裴聿跌跌撞撞闯进来，他浑身是伤，跌倒在我床边。
双臂张开，满是防备地看着那些人：
“没有故意伤人，是我自己掉下去的！”
男人微颤的双肩和年少时的模样重叠，当初从歹徒手里救下我，他也是这样，如英雄一般。
可光影里，17岁的裴聿无时无刻不提醒我。
他们不是一个人。
我木然伸出双手：“走吧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惊呆了裴聿。
他愕然回头，痴痴唤我：“乖乖？”
我看都没看他，下床跟着警察离开。
与我而言，警察比裴聿安全多了。
警车后，布加迪跟了一路。
开车的警官不断瞥向后视镜，问我：“要跟他说几句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到了警局，他被拦在外面，我则平静坐到了警察的对面。
早已准备好的精神诊断证明以及车内恢复的录音成为关键性证据。
“你是说，自己是受到刺激，才会失控启动车辆将人撞进海里？”
我抿唇，坦然回应：
“如果您的伴侣出轨，甚至邀请第三者参加你们的结婚纪念日，他们当着你的面，在你们许下婚约誓言的地方拍下亲吻的照片，您会作何反应？”
警察沉默片刻，眼中闪过不忍，却还是继续道：
“据了解，沈女士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，她醒来得知孩子没有保住，情绪十分激动，不断提出追责，而你也在不日前车祸流产，经调查，肇事方正是沈小姐，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有预谋的报复。”
手指猛然攥紧，指甲抠得掌心生疼。
“乖乖，别怕，你没做错。”
17岁的裴聿在光影里，柔声鼓励道。
我放松下来，掷地有声道：
“凡事有因才有果，车是她送的，录音是她安排的，我精神不稳定是她清楚的，与其说我蓄谋报复，不如说是她自食其果。”
“若非她想要在大庭广众下让我出丑，甚至刺激我失控引发意外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”
“况且，我若是真想蓄谋报复，又怎会不做好万全的准备，伤敌一千，自损八百？如果不是命大，困在车里的我应该比他们更可能葬身海底吧？”
一番有理有据的解释让警官沉思，很快，检测报告送来。
根据车内监控显示，驾驶车辆失控的我的确处于病发状态。
几个小时后，我从警局离开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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