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顾言生回国和自己的医生朋友交流研究心理医学新课题。
他进诊室,朋友不在。
里面坐了个乖乖巧巧的女孩子,巴掌大的一张雪白脸,堆在柔软卷曲的头发里,眼睛通红刚哭过,鼻尖也是红的。
无端的,让人心中生出可怜来。
她茫然地转头看进来的他,忽然笑了,跳下椅子跑过来抱住他:
“听白哥哥,你来接我回家了。”
笑着笑着又哭了:
“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,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,我害怕,我不是故意给你丢人的……”
这小姑娘在发病期,把他认成别人了。
顾言生有洁癖,更不喜欢陌生人的接触,理论上,他应该推开的。
可莫名地,他心里软了软。
他俯身,抚了抚少女的背脊:“不怕,我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医院的长廊里,她枕在他膝盖上,沉沉睡去,眉眼乖软得令人心疼。
他一动不动维持一个姿势到腿麻,也不曾惊醒她。
直到朋友回来,他抱了女孩到病床上,医生朋友惊掉了下巴:
“你们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顾言生捻去手指尖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,“她是谁?”
“她啊,很可怜的,傅家童养媳,叫苏小荷。”
“这么严重的精神创伤,傅家也不给好好看,还时不时刺激发病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疯掉。”
顾言生一顿,头一次对一个无关的人生出心疼。
临走前,他忍不住回过头,放下自己的名片:
“我需要这样的病人,你能不能想办法,把我引荐给她?”
……
苏小荷怔怔地看着他,忍不住笑,眼泪却掉下来:
“原来,我们这么早就见过啊。”
她从来不知道,那一段卑微的,从来不为人所在乎的时光里,有一个人,为了她回头,将她放在了心上一角。
他温柔地看她,抚过她的长发:“还好,你来了。”
“顾言生。”她扑进他怀里,环抱住他,“我很开心,三年前,我抱住了你。”
……
最近几日,苏小荷倒是没再见过傅听白。
可没想到,另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来。
看着公寓门前气势汹汹的宋嫣然,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:
“你又是怎么找过来的?”
宋嫣然狠狠瞪了她一眼,她才不会说,是她跟踪傅听白过来的。
打量了一圈苏小荷,她不屑地冷笑开:
“苏小荷,好久不见,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“跟我记忆里那副蠢笨的模样,没有丝毫区别。”
苏小荷笑容淡淡:“是吗?”
宋嫣然一怔,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。
按照往常,这傻子怎么也该露出怯怯的神情,懦弱不敢言才对。
无暇想太多,她扬高了下巴,神情倨傲:
“既然已经走了,就不要再肖想不属于你的位置。”
她亮出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:
“我和听白已经订婚了,他现在跑来找你,也只是对你离开有些不甘心而已。”
“可你要是拎不清敢贴上去,我不介意让你重新变回傻子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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