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曦的眼眶微微一红,鼻子一酸,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。
玄真大师……果真是圆寂了。
“妈妈,你在看什么?”
灵曦虽然下意识地想要将信藏在身后,却还是缓缓地取了出来,有些事情,他必须学会面对。
“小诺,这是你师父写的信。”
“师父的信?”小诺接过后,却是看不懂上面的一些字,“灵曦、小诺……妈妈,这个是什么字呀?”
灵曦微微撇过脸去,用手擦了擦眼泪,又回过头来,“小诺,妈妈跟你说,人活在这个世上,总是会经历一些美好的,以及黑暗的东西……”灵曦却是突然顿住,她实在不知道,该如何给一个还不到五岁的孩子解释“死亡”。
“妈妈,小诺明白,是不是就像我们每天都会经历白天与黑夜一样呀?”
“嗯,对。”灵曦却是突然泪崩,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用手掩着脸哭出声来。
“妈妈,怎么了?”
灵曦没有回答小诺,就仿佛,小诺的声音是催化剂,能够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记忆。
她终于抬起了脸,“小诺,玄真师父……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灵曦看着小诺的眼睛,小诺却是没有反应,依然睁大眼睛看着她。
“小诺知道什么是‘死亡’吗?”
小诺轻轻点头后又缓缓低下头去,“小诺知道,就是永远都看不到的意思,就像那些被我们吃进肚子里的鱼儿和小虾一样。”
听到小诺的话,灵曦却又突然止了泪水,挂在脸上的泪痕还未干……
当他们走出茅草屋的时候,果然是看到一个被雪完全覆盖的人形坐在石墩上。
“师父,师父。”
小诺跑上前,跪在被冰雪覆盖的石墩上,伸出小手,将师父头上还有脸上的雪都拨开,“师父?师父?”
看到师父没有反应,小诺回过头去看妈妈,“妈妈,师父是不是睡着了呀?”
灵曦的脸被寒冷的冰雪天冻得生疼,灵曦的心更是如此,“小诺,还记得方才妈妈说的‘死亡’吗?所有的人都会经历‘生老病死’。”
小诺的眼睛里渐渐酝酿起晶莹的泪花,“妈妈。”
灵曦知道该换另外一种方式告诉他,“当一个人功德圆满的时候,他就该去另外一个世界了,而不是永远的消失。”
小诺眼里的泪水这才没有掉出来。
“妈妈,另外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?师父会不会挨饿受冻呢?”
灵曦轻轻地摇头,“另外一个世界,只有小诺的师父才会知道是什么样子的……小诺,和妈妈一起给师父磕头。”
灵曦和小诺径直跪在雪地上,面对着玄真师父磕了三个头,又双手合十。
“玄真师父,您一路走好,阿弥陀佛……”
“小诺希望师父在另外一个世界好好的,不要把自己冻着,饿着,不要舍不得吃,舍不得穿,没有小诺陪在身边,你一定会觉得很寂寞,师父可以在那个世界再收一个小徒弟,小诺保证不会难受,师父……小诺想你……”
灵曦听着小诺的话,一滴温热的泪水砸在了雪地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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